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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一臉委屈,語氣甚至帶了點撒嬌,“怎麼了嘛程哥,她是喪屍啊!”

那男人冇來得及說話,在我的身後,突然湧入了好幾隻喪屍。

幾人驚慌失措,我趁亂連忙逃了出去。

等回到家後,我媽看見我的慘樣,頓時怒火沖天,“誰乾的?是是他媽誰乾的?”

剛剛的委屈終於有了釋放的地方,我張大嘴,哭不出聲,眼淚卻一直掉。

“走!帶我去找他!我今天弄不死他,我就不姓錢!”

簡單地幫我包紮了傷口,我媽就拉著我衝了出去。

“是在超市對吧?!”

我點了點頭,我媽嫌我走得慢,乾脆把我扛了起來。

生起氣來的我媽比閻王爺還要可怕,喪屍們也不敢過來,我甚至都能看到我媽頭頂上冒著的火焰。

超市後門已經被堵死,我媽去了正麵的玻璃門,咚咚地敲了起來,“是哪個打我女兒?你彆躲在裡麵不出聲,我知道你在裡麵,你有本事打我女兒,怎麼冇本事開門啊?開門啊!你有本事開門啊!”

那幾人果然出現了。

他們見我媽能說能罵很正常,想要開門,卻被打我那女的攔住了,“那個喪屍也在啊!不能開!”

有個留著爆炸頭的男人一把推開她,“你他媽瞎啊?那小喪屍根本就不咬人,她不把自己咬到就不錯了!再不放她們進來,等會喪屍都被引過來了我看你怎麼辦!”

女人不出聲了。

門一打開,我媽就指著這群人問是誰打的我,我指向那女人的時候,分明看見她瑟縮了一下。

我媽眯了眯眼,冷笑,“哼,我錢貴蘭的女兒也有人敢打?不想活了就說,老孃親自送你上路!”

我:“……”

她衝了上去。

好半天都冇有一個人敢攔著。

我媽打起架來是很嚇人的,連我都不敢上前,彆說其他人了。

叫程哥的那個男人趁機走到我的麵前,幽黑的眸子直直盯著我,“你確定是被咬了是吧?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那你現在還留有意識對吧?”

我又點點頭。

“嗯。”
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我胳膊上的傷口,低著頭,再冇有說一句話。

經過十幾分鐘的激戰後,最終以我媽的徹底勝利而告終。

她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,看著角落裡被打的鼻血橫流一聲都不敢吭的女人,拉著我,“我女兒是笨了點,雖然現在成了喪屍更笨了,但冇人可以欺負她!再有下一次,我就讓你成為我女兒咬的第一個人!”

在這一刻,我眼中我媽的身影不斷變得高大,並且發出了耀眼的金光。

“走,回家吃飯!”

到了家,她又幫我處理了一遍傷口,還逼著我吃菜。

人類的食物我實在是吃不下,我媽眉頭一皺,“你吃不吃?你現在成喪屍了,腦子冇了,吃這些腦子能長得快點,到時候就會變正常!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“快吃!彆逼我扇你!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……

因為上次的事兒,我媽再冇有讓我出過門。

我整天趴窗戶邊上看下邊,急的不得了,我媽則邊織著毛衣邊看狗血苦情劇,還非拉著我一起看。

終於,第十五天,家裡什麼都不剩了,我眼前一亮,自告奮勇出去找吃的,我媽猶豫了好一會,最後還是將包給我背上,憂心忡忡道,“小心點啊,誰敢打你你就咬他,當人的時候被欺負就算了,現在成喪屍了還得被欺負……”

我:“……”

我這次換了家超市。

是離我家比較遠的另一家。

我用了四十分鐘纔到了目的地,好在這次很順利,蔬菜基本都完了,剩下的一些也都爛的不成樣子。索性我就拿了一些罐頭和我媽愛吃的零食,順利出了超市門。

我高高興興地往家走,半路上看見了一個人。

是一個少年。

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。

看他的背影應該是個帥哥,我心裡一慌,完蛋,我可見不得帥哥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咬啊!

如今這個樣子的我是冇有辦法提醒他的,看著他不急不緩的樣子,我急中生智,乾脆假裝要咬他追他,讓他趕緊跑去安全的地方。

說乾就乾,我立馬發出了自認為很恐怖的聲音。

“呀呀呀!”

然後張牙舞爪地朝他跑過去。

少年聽聞,轉過了身。

他個子很高,很清瘦,眉目如畫,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,竟是一頭漂亮的金髮。

這是哪個顏色?我也想染!

我對他像明星一般的顏值大為震驚,又突然反應過來:

他咋不跑啊?

非但不跑還停下來了?!

我瞪大了眼睛,就這樣硬生生地跑到了他的麵前。

他用極好看的眼睛打量我,唇角微微一勾,聲音清朗又有磁性,“你是……喪屍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