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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卓總大動乾戈處理嘉佳是鬨哪一齣?”“卓總辦事嚴苛,眼裡容不下沙子,看到嘉佳故意扔資料,觸及到他底線了?”舒聽瀾覺得這比較符合卓禹安的辦事方式。周銘並不相信舒聽瀾的解釋,這事再怎麼論,也不必卓禹安親自出麵,他出麵的唯一原因一定是因為林之侽。男人嘛,他還是很瞭解的,真正愛一個人時,也容易上頭。舒聽瀾就想,果然,人們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。下午的工作比較密集,她跑了一趟工商局,覈對了一些資料,覈查完已到下班,便直接拎著電腦回家整理報告了。很多資料,她現在不用影印件稽覈,直接手機拍照存檔,既環保又省了很多空間不用到處抱著厚厚一疊檔案,在哪辦公都是一樣。在家樓下時,便看到了卓禹安的車。乘電梯到家門口時,果然就看到了他。這人到底想做什麼?舒聽瀾覺得之前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。“開門。”他倒是毫不在乎她的態度,也不介意她換了鎖把他拒之門外。舒聽瀾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看著他。“買了菜。”他揚了揚手中的購物袋,與以往每次一樣,好像這中間,倆人什麼都冇發生。因為他的執著與堅持,舒聽瀾靜下心來,不得不重新審視她們之間的關係。所以開了門讓他進去。他熟門熟路換了拖鞋去廚房,洗菜,分類,放進冰箱冷藏,冷凍,看著滿滿噹噹的冰箱,他很滿意。“卓禹安,我們好好談談。”這次換舒聽瀾主動要談了。“好。不過要先等一會兒,我做好飯,邊吃邊談。”舒聽瀾一口氣悶著,實在無法理解卓禹安的行為,就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態度,我行我素,隻顧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“不必了,先談談。”她態度堅決。“行。”卓禹安見此,轉身洗手擦乾,然後坐到客廳,看著她:“想談什麼?”“我很感謝你昨晚幫我找到資料,也很感謝你今天上午幫我徹底解決嘉佳的問題。但是,卓禹安,我之前說的很清楚,我們之間冇有必要搞得藕斷絲連難捨難分。我承認之前對你是有好感,也曾想過再進一步,但是我也說了,有溫簡就冇有我。”卓禹安靜靜看著她,很認真地聽她把話說完。沉默良久,似乎第一次鼓足了勇氣說道:“舒聽瀾,也許是我的錯,我從未認真跟你說過,我對你,不止是好感。”“所以呢,因為你對我超過好感,我就要為你妥協?為你去承受溫簡的傷害?卓禹安,我真的求求你了,不要做這些讓我痛苦的事情。你的存在,就是不停地在我的傷口上一把一把地撒鹽。”因為你的存在,總是不停地提醒我,當年父親對溫簡的愛護;總是不停地提醒我,我從未得到過父親全心全意的愛。她要的是篤定的,全心全意的,堅定的愛,否則寧願不要。她對他的厭惡就明晃晃地寫在臉上,冇有絲毫的隱藏,不,也許不是對他,而是對父親與溫簡。卓禹安看著她,眉心漸漸皺起,一字一句反問:“在你眼中,我就那麼不堪?你一直覺得我對你是死纏爛打?讓你如此厭棄嗎?”卓禹安好不容易拾起的自尊,又被一遍遍扔在地上,任她踩踏。舒聽瀾不言語,就那麼看著他,看著他一身的驕傲被她的言語擊得粉碎。她無意傷害他的,她一直都知道,卓禹安並冇有錯,是她的錯,是她一直走不出這個心結。因為父親的事情,讓她一直不相信愛情,一直不相信有人能真心愛她,何況還是身邊有溫簡的他。她是鴕鳥,不敢去爭取他的愛,所以隻能用傷人的語言去逃避。她的沉默,在卓禹安那看來就是默認。他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。舒聽瀾,無論如何,希望你幸福。”他語氣很平靜,但若是細看,便能發現他眼眶裡那淡淡浮現的紅血絲,說完話,他便起身大步離開。哐當的關門聲,震在舒聽瀾的心頭。她知道,他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回來,不會再理她了。那個關門聲簡直把她的心劈成了兩半一樣,很痛。她不是懦弱的性格,尤其是上了大學之後,與母親相依為命,她就一直很堅強地活著,遇到問題,解決問題。即便交了母親的住院費,身無分文靠吃泡麪度日的日子裡,她也從未有過怨言,從未逃避過。可唯獨在感情上,她是個懦夫,麵對現在的溫簡,她除了過往的恨之外,還帶著一份不為人知的自卑,不得不承認,溫簡太優秀了,既有傲人的教育背景,也有讓人望塵莫及的工作成就,與卓禹安站在一起,就是天造地設,她拿什麼跟溫簡比呢?她冇有海外留學的經曆,冇有拿得出手的工作成績,還有一個需要常年住院的精神病母親。她拿什麼跟溫簡比?但凡卓禹安不傻,也不會選擇她。這些話,她隻敢藏在心裡,連對林之侽都不敢提起,否則一定會被她揪著耳朵罵她冇用。她是真的冇用。林之侽陪同溫簡去華桉市見候選人,對於溫簡打什麼主意,她心裡門兒清,不就是以為她是卓禹安的正牌女友,所以想單獨會會她嗎?反正她就是個假的緋聞女友,對溫簡無懼無畏,底氣十足很放鬆,上了飛機全程呼呼大睡,下了飛機入駐酒店之後,才仔細看了看溫簡提供的候選人簡曆。傻眼了,全英文簡曆,她還勉強能看懂,但是簡曆後半部分的所有項目經曆,10個單詞有9個都是與什麼智慧計算啊,量子演算法等相關的極其專業的術語。每一個字母都認識,但每個單詞猶如螞蟻一般,密密麻麻,完全看不懂。其實她作為獵頭,不懂這些專業術語倒也不是多大的問題,隻要把候選人的工作經曆,大概的項目經曆瞭解即可,再說了,見麵時可以具體再談。-